开花的杖（选段）

四

蓝雁，白雁，你会说，

不错，我了解这两重性，这双倍的怀乡；

我知道那无法满足的渴念，

在冬天，渴望棕榈树影

渴望沙滩，海面烤焦的草；

但在夏天，当我注视

海浪卷来，直到浪花

碰到火烫的沙滩，即刻

就消失，像赤道上下雪，

我嚷起来：且住，且住；

这时我想起纤细耐久的霜

想起冬晨它画的图案；

在这正午毒日下，我想起

白蒙蒙的冬晨；一如这浪

在卵石滩上燃烧，我想，

你不见得比冬霜更美；

但我确也祈求，

哦，请在浪花的边线上

带给我燃烧的蓝色

和烤焦的脆弱的海草，

当我满怀饥渴，伫立

在雪地上松树长长的影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