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的假设

（一）

一块石头从高处落下。你成为

唯一途径此物又必须绕开它的人

起先你尝试接住它坚硬的授意与投射

跳过所有断层的褶皱中的响动

直至迷幻的大片白色出现，你仍

被卡在悬崖的裂缝中。在那里

所有骨头根处都有异常的撕扯之声

无形的豹子，野犬，咧嘴的神兽

一整夜。它们并列出现。后来

你向朋友描述那种境地，万物

都在海面飘着，只有起伏的波浪

把意识推向了最底，时间仍然流动

终于我知道了——石头是一种

不可更改的形态之物。那受体只是

那固化的自身，击中你时，仿佛

早有预谋。无需任何推动性

（二）

或者。我根本不在乎这块石头的原型

与结构。不在乎它是深海或宇宙的微粒

我吐下它棱角布满的剑羽，抹去它

刀锋上的寒光，我有过战栗。但出于

一种逆反，一种危险的设定

我复述着上帝之意：“人们往往失去的——”

可石头也在失去——它的侵略性如此完整

充满了意外。已被我们的言外之物所涵盖

正如那时我正用手机听着《神曲》的尾声

我仿佛看到了贝雅特丽齐飘渺又神圣的脸庞

那种俯视中遥远的决绝成为我所仰望的辰星

它因高于一切而向下游移。真正探底到我

至深的黑夜——作为一种精神的背面

让我也感到了预言者般传递的恶意，石头

仍然存在，我目睹这一切，用手捧起它

只用那冰凉的一眼，跨过了这座虚幻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