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被反复埋葬的头
我们盯着,又长出来了
像我们出生前种下的
终于发了芽
摇着太沉的脑袋
不敢相信
我们,就这样被压弯了
一串俯身大地的果子
根连着根,结在高处
在大风里,落单的柿子
隔着河床朝夕阳吼着:
“来看看这冬天的树林吧”
没有煤烟的华北平原
挂着皴裂的胎盘的树林
也像胎盘一样脆了,透明了
这树林的后面,是
妈妈挂在绳上的
新洗的、结冰的旧衣物
你们为我省下的健康
有了霉味儿,不能用了
我常常从物资学院路出发
爸爸,地铁进了弯道
所以,轨道在离心的撕扯里
尖啸着,通过在速度中连续起来的广告
在提速与限速的速度里
我们,进城了
也不知是要着陆,还是要登陆
爸爸,我们进城了
在这个老得像弟弟的祖国
它的进程
它的进程啊,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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