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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在这暖春的凌晨,
鸟鸣热闹起来,空气变重,
拖坠得北风软绵绵,气味也大不一样。
我是昨天幸存的松鸡,
藏身最黑暗的树影下
(毕生经验和智慧牵引我找到的
令我窃窃骄傲的藏身地),
调整姿势以让自己不那么感觉到
左翅伤口的疼痛。
(同时警惕从林的动静,一刻不能放松!)
一步也不容许——
一个动作、喘气、包括运气也不能——出错。
幸存的松鸡熟练地做到万无一失。
你看不出他捕捉到空气的变化、对四时规律、
大自然静默的声音了然于心,
仿佛这位朋友正与他探讨起源的哲学。
你不知道,
他需要你不知道,
他从不透露那位朋友、那些讨论。
我是从战场归来的士兵,
比起溃败的撤退大军一人的湮没是一段故事,
不消说你在琳琅满目的著作中洞察过我。
面对尸体摆放而成的冷漠的画面
(丛林欣欣向荣,又到松鸡鼓翅表演的时节),
信念和体力逐渐垮掉同时必须保持行进,
回归我的来处。
士兵在漫漫归途躲避随机轰炸并剖析了自我和社会。
他竭力思考仿佛只要拨开思绪长河中冗重的水草——
游向上游,便能在夕阳下的田野上岸,回家。
(脚再也迈不开,唯有思绪尚在行进)
最后你读到红罂粟花一行又一行
绽放在和平的土地。
终归启迪你的是一个文学形象,
不是任何血肉之躯,
不是他,不是我。
听着,鸟鸣热闹起来,空气变重,
大自然用静默的声音探讨我的事情,
松鸡、士兵、写诗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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