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的日子

日渐回暖的天气

和再次清零的疫情

司机们说起往后的日子

充满着乐观的情绪

有人谈起柳枝正在返青

有人提及刚刚过去的那场大雪

有人一边打开健康码

一边摁了摁鼻梁上的口罩

我转向窗外：没有柳枝

满目是尚未醒来的植物隔离带

高低错落，在阳光下

裸露着死亡的肤色

道路伸向四面八方

将城市连接，又各自勒紧

用大数据，AI和检查站

勒住春天的喉咙

实际上，我们只有

锁链长度所容许的自由

被捆绑，喂养，奸淫

为锁链生出更多儿女

疯掉的母亲，再也没有

比儿女更结实的锁环了

再也没有比儿女

更合适的狱吏

而战争，在星球的另一边

突然开火。神奇的时代

你可以实时看到和听到

那边女人和孩子的哭泣

车子若不能如期开往春天

就只好继续

在冬天的鬼打墙内打滑

司机把双手捆绑在方向盘上

懒得再说什么：

没什么好担心的，一切有伟大的导航

2022.02.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