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乡村


一 

你试着作一次长途旅行,试着 
把手伸向我。带着舒心的微笑 
你推开窗,发现,那么多的 
新鲜空气。你期望到达 
这块你梦想之中的领地 
桌子上的几块面包,一瓶红酒 
一副刀叉,你已经舍弃 
你听到,在你耳中响起的话语 
那是召唤,对你的轻声呼喊 
你说到一列火车,它已停靠在你的车站 
你要脱离城市的森林,仿佛 
一只久未见到绿色的小鸟,快速地 
为自己插上不曾使用的翅膀 

二 

这是四月的一个夜晚,四周没有华丽的霓虹 
没有城市的喧嚣,没有深夜 
一个人独自飘零无家可归的感觉 
你所有的感觉,便是 
泥土的气味和青草的芳香 
这是你抵达的乡村,你的目的地 
你隐约看到,桃花美丽地开放 
炊烟袅袅,你听到我们 
在谈论一场关于农事的问题 
那是这一年的希冀,想象中的丰收 
你依然推开窗,深情地读着 
小桥流水,黛黛青山,一群欢笑的小孩 
尽情地在溪边,寻觅着他们的事物 
你不由自主地微笑,一种舒畅漫上心头 

三 

该用怎样的一首歌,来唱出 
你美丽的心情。你终于逃脱了虚无 
来到了纯朴而充实的乡村 
如同久经了沙漠的干涸 
终于到达了一块充满水的绿洲 
你想写一首诗,来抒发这春天的美景 
与你心中充溢的欢喜 
你告诉我,已到了开始的时候 
生活如一棵果树,已长满了含苞的骨朵 
当你触摸每一份微小的事物 
你从此有了动心的感觉 
你用词语,在笔尖的引领下 
在春风中,面对粉红的逃园 
营构着一幅乡村的美妙画卷 

四 

下雨了。你到田间小道上散步 
遇到偶尔经过的乡亲,你们互相微笑 
简单地聊一聊这乡村的琐事,或是 
道一声平安。这一切给你的 
让你重新懂得了人情的美好,让你 
从城市沙漠的冷漠中走了出来 
你眼前事物一片朦胧,但它们 
是那样的可爱,让你在遐想中认清 
是非美丑。你也曾经在深夜,站立于窗前 
仅仅是为了用一丝灯光,映照着远方的小路 
让夜行人能够顺利经过。 
你说这里才是你最终的家园 
你将长留,用一生的心血,与泥土,与乡村 
与所有纯朴的乡亲们真情相伴


2004.4.14
作者
张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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