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顶

一： 

屋顶的屋 屋顶的顶 

是屋也是顶 

站在屋里的时候 

就是屋 

站在屋顶的时候 

就是顶 

写一首屋顶的诗 

站在屋内和站在屋顶 

是不一样的 

二： 

在白天 

屋顶是耀眼的 

在夜晚 

它是幽暗的 

这个晚上我看到天空 

出现三架飞机 

飞往不同的方向 

一直到消失才发现 

屋顶也不见了 

三 

去屋顶看一看 

最好有月亮 

是那种又大又圆的 

风吹过来 

它有些晃动 

我站在屋脊上 

瓦片发出细微的吱吱嘎嘎声 

必须要做点什么 

它才更真实 

比如掏出鸡吧对空撒尿 

划出一道抛物线 

四： 

从黄昏开始 

我和蝙蝠们一起出现 

它们在空中飞 

那些幽暗的弧线很凌乱 

童年的时候 

父亲用他不住咳嗽的声带 

轻声说着什么 

而我坐在屋顶一声不发 

我发现 

月亮总是从东边升起 

在西边落下 

而现在 

正在头顶悬着 

屋顶泛着青色的光 

五 

乌青说：作为一个孤独的孩子 

从屋顶坠落 

不会发出一点声音 

通常我会说些话 

比如躺在床上 

两眼向上面瞪着 

屋顶从来没有声音

六 

我去过很多城市 

每到一个地方 

都要去屋顶看一看 

实际上也不是看 

只是走一走 

屋顶变得越来越少 并且 

越来越高 

七 

萧十二和风四娘是两个武侠人物 

在《萧十一郎》的结尾 

他们坐在皇城的屋顶上 

轻声说话 

那时正是黄昏 

天上流云象烧着了一样 

在他们头顶狂奔 

“屋顶上有种自由自在的感觉……” 

这是画外音 

镜头逐渐拉远 

两个人越来越小 

屋顶也消失了 

八

有风吹来 

草丛一阵摇晃 

一条大蛇

游过 

我坐在屋里 

看到眼前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