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你是一匹马

一些死在天河里，一些死在云端

奔突的马群，尾巴上卷起尘烟

野花瞬间盛放，我的这一匹

绕过戈壁，跑入很深的秋天

马和马之间，仅有一只掌距

但是，只有它跳过去了

快给我套绳和鞍辔，要旧的

快给我带铁钉的长靴

我要比它更快，更野，更平静地越过

流动的冰层，金属和肉的撞击声

它的形体仍在奔跑，骨头已经粉碎

那颗充血的心脏，多么瑰丽

——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

你的自由意志，穿过

倒下来的巨杉，一路崩塌的落石

马啊，你是一匹马

戴着笼头，徘徊在人间

每一步像风的呼吸，那样慢

你冲破形骸，而又陷落

泥泞中，蹄声里，从铁青到白

                 2026.9.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