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铜矿枯竭了,
雨水自洞顶岩石的尖锐处滴落
廿四岁这年春天月台起雾
我的生命坦荡,平铺碎石之上
这时锅内喧哗起来,即使我命它噤声
它还是喧哗起来,泼溅出来,奔腾而来,
即使我命它噤声
即使藏匿在灶台缝隙,即使屈尊过滤着烟气
奔逃的手电晃乱这个下午
别了,
濯淖污泥中灿若明日的水仙花
我的铜矿枯竭,王朝倾覆
千里焦土,何以为家?
成串细小金属遍布腐水下
僵硬的土地,
稀淡的红泉喷薄满天
四道黛眉割据东西南北
暮色四合,终于感到解脱
南方的水总神秘慈悲
泼泼洒洒她们哀而不伤的眼泪
旗帜眺望大江,
严肃褶皱的面孔随风摇摇晃晃
我们欣然聊起转瞬即逝的秋天,聊起本不相干
却因锋前增温产生联结的这些事物:
意义枯竭的时候多待一秒钟就是胜利
意义过剩的时候,水会带我们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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