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蓝莓之歌

她的眼睛升起蓝雾

在雾中发射淬毒的钩刺

暴烈而泛白的日光；

她树的四肢不属于白皙

警惕的斑点长出尖牙

白瓷盘或塑料盒里人们检视

她的眼珠和乳头：

那幽魅的蓝光来自远方

远方就是很远很远的地方

纸的身体是被风驱动的

停下时化身为虎豹的筋肉：

武装一个人的，是肉包子

和漂亮的旧衣服。镜子前

她目光残忍辉煌，洞穿山水

脱掉了蓝的秀色是可餐的

蓝莓洞窟里踩面包的女孩

依次吞吃着自己的内脏

她们美，她们好吃——

这样好的东西都要留给自己

并从他们那里借来刀和叉

铜铃般的男人头颅滚圆

年轻的诗人们无甚特别

铺开孱弱身躯和肥胖的肚子

变成适宜她幻想的空间

蓝莓的酸汁令人如坐针毡

她对自己的乡愁飞向未来。

身下腐烂泥泞。白霜的野黑莓

你会如何想象大兴安岭？

五光十色的理想，已经太远

它比遍地果酱的世界更接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