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迹动物园

一、奇迹园

一个白色的夏天，我们伸开手掌

园就从手纹上生长起来。公园

或者动物园，随便什么园……

那里，葱葱林木是童年的迷宫

神秘被默许，将孩子导向水泥路、

围栏以及动物。我们无可厚非，

手持目镜，探向展览中的生活

牛和羊清澈的脸，孔雀踮起足尖

得了肺炎的长颈鹿从高架取食

而你说起害怕树懒，是因为想到

白色树懒如何在管道里爬行

迟缓的她们想必另有一套时间。

那个夏天，黑洞将要束紧袋口

我在管道里期许一个奇迹的发生

二、狮虎馆

穿越猴山的中午，白色电瓶车

还晃动着那副老掉牙的铁网。热，

使我们在遥远的吱呀声里歪斜

“列车正驶向狮虎馆。”声音整洁

人们在交叠的鼻息中入梦……

人们说起火了，到处杯盘狼藉

我们回到房间，在大火中打开衣柜

去下雪的松林寻找老虎。在雪山

对着橘红毛发和脚印沉思、怅惘。

醒来时，想起并没有看见那只

爱玩红色皮球的狮子。面面相觑。

并发觉电瓶车坐垫上的陈旧血迹

我们欠身、不再看也不再说（这是

老虎，还是被老虎吃掉的事物？）

三、爬行馆

深绿的庙门前人们纷纷下车。暗室

连手电也不可信赖。要小心翼翼，

小心足足，小心鳞鳞……暖箱中

白色长蟒甜懒地盘踞，砂石盆景

浸润性感的黏。黑色蛇群唱诗：

“我那迷恋危险的精灵

如此潮湿、晶莹而坚贞

在泥淖里吐着闪电的舌头

不屑借用看似光明的语言”

音声空空，巨龟寂寂。她用尾尖

掘开湿泥里的宝物，哄骗我们

食下另一种苹果，身体就变透明

几近披覆迷彩的猎手——用敏感

躲避神罚。在丛林我们也曾。

四、象馆

她向人们紧闭的耳蜗发出尖叫

旋转的水壶无法停止她的沸鸣

旋转的水壶无法停止她的沸鸣

她向人们紧闭的耳蜗发出尖叫

她向人们紧闭的耳蜗发出尖叫

旋转的水壶无法停止她的沸鸣

她在说大象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她在说大象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大象卜应该出现仔这里大像不

吋该出现在啫里大象不应该亍

见在这砾大象不应垓畜岘甾磔

厘怛相步茔陔搐陷栽辙坜答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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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海洋馆

幽深的镜片里我们嵌入蓝色

一间间地下室，彩色热带鱼休眠

孤独是入骨的水分子。庆幸没有

缸中游泳的白象。水幕墙多静穆啊

电鳐嘴角狡黠。小孩子指向水母：

“她们没有骨头。”她们，我们，

摆荡着面条样的胳膊，并不舞蹈

只负责用优柔的美装点囚笼

承受照相机眨眼，等待审判降临：

冷光霎时照亮不存在的胖虎鲸

晶体浪里所有人惊恐，少数人兴奋

躁动的沙丁鱼群转出密恐麦旋风

我们就随水波上下涌流，声带臃肿

由是语言发生豹变，但海豹的豹

六、解放街

出馆后，羊驼猖獗的马路真奇妙

她们毛茸茸地聚集，绝非聚众

就像跳上跳下的小浣熊在游玩，

而非游行。水豚缓缓挪动着肢体

比起活动本身，方向是次要的。

没人觉得这有问题。没人记得

那只被缉拿归案的美洲豹——

我们多自由。奇迹漂亮的脸

偷笑眼睛们虚弱的想象。这一次，

对混沌的欲望使我们收拢拳头

感到爱是合上眼睑时打开的毛孔

而团结是为命运的苦饮碰杯。

在那光滑世界之外，我们沉默

并暗自相信：慈悲是冷色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