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纸

我所有的呐喊

不在喉咙里融化

不在空气里蒸腾

——全变成了白纸

写不出一个字

画不出一抹彩

我又百无聊赖地

将白纸揉成一团

塞进喉咙

咽不下去

吐不出来……

白纸啊

广袤无垠的白啊！

我找不到一个字

找不到一抹彩

却是我还没告诉你——

什么是美

你就在晴朗天下曝了阳

染了黄

白纸啊

一马平川的地啊！

我找不到一个碎角

也找不到一丝折痕

却是我还没告诉你——

什么是破碎

你就在回南天里落了泪

长了霉

白纸啊

薄如蝉翼的身躯啊！

我捡不起落地的你

也抓不住飞舞的你

却是我还没触到你——

被墨水包裹的心

你就在梦的天里飞了

走了

白纸啊

被我揉成一团的废纸啊

让我咽下吧！

我咽得下齁咸的泪

我咽得下熊熊的火

咽下一个诗人的灵魂！

让我吐出吧！

我吐得出滚烫的血

也吐得出僵硬的骨

吐出一个诗人来！

白纸啊

折成千纸鹤的诗啊

你也自由吧！

离开他被桎梏的躯体

掠过他被填埋的天空

飞吧

不必带他走

诗人永远敬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