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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传染病院的路上

在通往传染病院的路旁

冷风——从东北方向

蓝色斑驳的云朵

赶来蓝斑点点的

汹涌而来

汹涌层云。远处，

被东北的寒风驱逐。远处

一片泥泞的荒野

宽阔泥泞的荒野

野草枯黄，有立有伏

野草枯黄，有立有伏

一潭潭的死水

一滩滩的积水

偶见几丛大树

几棵高树

沿路尽是灌木

沿路尽是泛红的

小树，半紫半红

发紫的，分叉儿的，挺立的，纤瘦的

枝丫丛丛纠结

灌木和小树

下面是枯黄的叶子

下面是枯黄的落叶

无叶的藤——

藤蔓光秃秃—

看来毫无生命，倦怠不堪

看去毫无生机，疲惫

而莽撞的春天来临——

昏沉沉春天将至—

他们赤裸地进入新世界，

它们赤条条地来

全身冰凉，什么都不明白

全身冰凉，一片懵懂

只知道他们在进入春天。而周围

只想要进入这新世界。周围

依然是熟悉的寒风——

寒风依旧—

瞧这些草，明天

今儿一片草，明儿

野胡萝卜那坚挺的卷叶

野胡萝卜坚挺的卷缨儿

一样样儿被描摹着—

一件一件清清楚楚——

越来越快：叶子的轮廓，清清楚楚

越来越快：明晰，这叶子的轮廓

此刻带着倔强的尊严

可是在此刻，进入春天

进入春天，毕竟深层的变化

依然那么艰难——然而深沉的变化

已经凸显：它们扎根土壤

已经来到：它们扎住的根

开始醒来

往下紧攫，开始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