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过失曾轻巧地躺在我的手心
那错误很轻,在我手中安放,
像一粒本该随风飘走的种子
像一粒生来要被风带走的种子。
我无需掩埋,也无需抛掷
我不必将它埋下,也无需丢弃,
只要摊开手掌,任它离去。
只消摊开手掌,让它离去。
那过失干瘪、细小、没有重量
那错误干燥、细小,没有重量,
一阵微风就把它卷出了视线
一阵微风,转眼便把它吹出我的视线,
即便当时我想阻止
即便那时我想拦住它,
也没人能说清它去了哪里。
也无人能说出它的去向。
我再未想起那桩过失
我不再想起那一个错误,
直到春天带着细雨温柔降临
直到春天来临,柔软,雨意充沛,
院子里长满那样的蒲公英
院子里,蒲公英一簇一簇地长起,
它们开开合合,又绽放,又飘零。
绽放,又合拢,再张开,而后随风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