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祖匹祖高地 2陈黎 译

马克丘·毕克丘之巅(2)王央乐 译


如果花把珍贵的种籽丢弃给花
如果花还在把长高的幼芽交给另一朵花,
而岩石把它的粉衣播撒在一件
石块还在它钻石和砂砾的
瘀伤的钻石与沙的外衣里,
破碎外衣上保留着零落的花朵,
人就把他从海特定的泉源里拾取的
而人则揉皱了从海洋汹涌源头
光的花瓣压绉,
收集来的光明的花瓣,
并且钻打那在他手中悸动着的金属。
钻凿着在他手里搏动的金属。
而很快地,带着衣饰与烟,在沉没水中的桌上,
突然,在衣服和烟雾中,在倾圯的桌子上,
像搞混了的量,灵魂依旧存在:
仿佛一堆杂乱的东西,留下了那灵魂:
石英与无眠,大海里
是石英,是嫉妒,是海上之泪,
冷潭一般的眼泪:但即使在那个时候——
仿佛寒冷的池沼:然而他还是
摧毁它,用纸和仇恨鼓舞它的死亡,
用纸,用恨,杀死它,折磨它,
在习性的地毯里闷死它,在敌视的
把它压倒在每天踩踏的地毯上,
铁丝的外衣里扯裂它。
在铁丝网的邪恶衣服里把它撕碎。

不:谁(仿若血红的罂粟)能手无寸铁地护卫
不:在走廊上,空地上,海上或者路上,
他的血液通过这些走道,天空,
谁不带着匕首(犹如肉色罂粟)
海洋或者公路?愤怒已经把
保卫自己的血?虎列拉已经使
买卖生命的商人可悲的货品挥霍尽,
出卖生灵的悲惨市场气息奄奄,
而在梅树的顶颠,有一千年
于是,从梅树的高处,
露珠把透明的地图留给了期待的
千年的露水,在期待着它的树枝上
树枝:啊心,啊在秋天的
留下了透明晶莹的信息,啊,心哟,
洞窟间破碎的额头。
啊,在秋季的空虚里磨得光秃了的额头。

有多少次在冬天城市的街上或者
有多少次,在一个城市冬天寒冷的街上,
巴士上或者黄昏的船上或者狂欢夜
公共汽车上,黄昏的船上,
更稠密的孤独里,在阴影的声音,
或者最沉重的孤独里,节日的夜晚,
在钟声,在人类喜悦真正的洞穴里,
钟声和阴影,人们欢乐地相聚在一起,
我渴望能逗留,能寻找那隐藏在
我想停下来,寻找那深奥的永恒的脉络,
石头或吻的闪电里,我一度触及的永恒且神秘的血脉。
那是从前铭刻在石块上或者亲吻所分离的闪光里的。
(那在麦中,像一则关于隆起的小乳房的

黄色故事,重复叙说着一个
(谷物里面,是象怀孕的小小乳房似的
在肥沃的土壤里无限温柔的号码的,
一个金黄故事,无穷无尽地重复着一个数字,
以及那,永远相同的,在象牙中褪壳的:
那胚芽的外皮,那么柔嫩,而且
以及那在水中半透明的家乡,那从
总是一模一样,脱壳而出如象牙;
孤雪直到血波的一口钟。)
流水之中,就是莹洁的祖国,

从孤寂的白雪直至血红的波浪的原野。)
我只能抓到一串脸孔或堕落的

面具,仿佛一环环中空的黄金,
我什么也没有抓住,除了掉落下来的
仿佛散落的衣裳,那叫可怜的树族恐惧战栗的
一串脸或者假脸,仿佛中空的金指环,
凶暴的秋天的女儿。
仿佛暴怒的秋天的衣衫零乱的女儿,
没有地方来安置我的手,没有地方——
她们使庄严的种族的可悲之树难免战栗。
流动像带链的春泉,或者

坚实如煤或水晶的硬块——
我没有地方可以让我的手歇息,
能够回应我张开的手的热或冷。
它象套着锁链的泉水那样流动,
人是什么?在他于店铺里、哨音间日常
或者象大块的煤或水晶那样坚定,
谈话的哪一部分,在他金属性运动的哪一环
我伸出的手应该得到恢复的热力或者寒意。
存在着不可破坏、不可毁灭的,生命?
人是什么?在他说话的哪个部分,
在仓房和嘘声之间,展开了生命?
在他金属的运动的哪个地方,
活跃着那不朽不灭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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