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峪, 玛丽亚·托多罗娃 译

史春波 译


我住在城市的边缘,
我住在城鎮的邊緣
像一盏街灯
像一盞街燈,它的燈泡
从来没有人换灯泡。
從未有人換過。

蛛網支撐起墻角
蜘蛛网将墙壁支撑在一起,
像汗水黏住握著的手。
汗水将紧握的双手连在一起
在粗陋的石頭墻洞裏
我把我的玩具熊
我藏起我的泰迪熊
藏在粗陋石墙的洞穴,
使他免於做夢。
使它免于梦想。


日以繼夜我一次次歸來
日日夜夜我使洞口醒来,
讓門檻復活
蜜蜂一样返回,
像蜜蜂執拗地重返上一朵花。
总是回到从前那朵花。
我在和平年代離開家:
我离家之际,是一个平静的时刻:


剛咬了一口的蘋果還沒有瘀青,
咬过的苹果没有留下伤痕,
信的郵票上印著一座廢棄的老房子。
信上的邮票是一个被遗弃的老房子。


從出生起我一直向寧靜的地方遷徙,
从出生起我就迁移到安静的地方,
虛無懸掛在我身上
空旷却从下面紧紧抓住我,
像雪不知該屬於大地
就像雪,不知道属于大地
還是空氣。
还是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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