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男一女促膝而坐，这样的时刻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彼此靠近坐着，此刻

他们不会渴求更老或更加年轻，抑或

他们不渴求更老，或更年轻，或生在

生在另一个国度、另一个时间或地点。

任何其他国家，或其他时间，或其他地方。

他们心满意足于此情此景，无论交谈或者无言。

他们满足于就在此处，交谈或不交谈。

他俩的呼吸为我们所不识的某人提供着营养。

他们的呼吸一起喂养某个我们不认识的人。

那个男人看着他手指的蠕动；

男人看见他的手指正那样移动。

看到她的双手捧着一本递过来的书。

他看见她的手握着一本书，正递给他。

他们顺从他们共享的另一个身体。

他们遵从他们共有的第三个身体。

他们早已承诺要爱惜那第三个身体。

他们已经发誓爱那个身体。

年龄会增加，分离会到来，死亡终会降临。

衰老可能到来；分离可能到来；死亡一定会到来！

一男一女这样促膝而坐：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彼此靠近坐着；

他们的呼吸为某个我们所不识的人提供营养，

当他们呼吸，他们喂养某个我们不认识的人，

某个我们知道但却从未见面的人。

某个我们听说过、从未看见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