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不是死亡，而是遗忘

如果不是死亡，而是昏迷

想不留下一个动作、一丝声音……

既无运动，也无声响……

因为只要仔细倾听，便知

如果只是倾听死亡，

我的一生——不是人生，而是苦痛

我的整个生命就不是生命，而是苦难。

或许我并非同你一起消失，岁月？

莫非不是我在同岁月一起藏匿？

不会跟枫树上的叶子一起凋零？

不是我在槭树上同叶子一起枯萎？

或许在融化的晶莹泪水里

莫非在被结成晶体的泪水上

并非我的火焰消失了影踪？

不是我的火焰即将死去？

或许我并非整个置身于荒崖间

莫非不是我与荒芜的断崖融为一体，

和白桦树漆黑的贫困之中？

与披着黑衣乞讨的白桦融为一体？

也不是全身披着早晨的寒冷

莫非不是我在蔷薇花洁白的绒毛上

铸就的玫瑰的白色丝绒？

被清晨的寒冷钉上？

想在这如挂的绵绵细雨里

莫非不是我在这些雨滴中

像一粒粒珍珠那样纷纷降临？

为了让它们珍珠般降落？

请告诉我，在冥思苦想中

请告诉我，在思想的痛苦之中，

能否找到一颗同情的心？

是否还有谁会怜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