苇草

芦苇，

砍割、拔起

被劈砍、撕扯断裂

却愈加繁茂——

却愈发丰饶——

花冠硕大如你

如你这般硕大不朽的头茎

漂流在寺院的阶梯上

萦绕在圣殿台阶之上，

而你却碎散

但你却在风中

于风中

骨化形销

香桃树的树皮

桃金娘的树皮上

印上你的斑点

布满由你造成的斑点

鳞片般的树皮

树鳞也从你的枝条上

被迫飞离你的茎

分崩离析

砂子切开你的瓣

娇媚的花瓣折损于砂砾

犁梳它的轮廓

以坚硬的边刃犁出沟痕，

如桥石上的

一如星火滑落的燧石

星燧

蜿蜒的划痕

纵使一袭风

然而即便这场烈风

砍向你的树皮

鞭笞着你的外皮

你仍然伫立

你仍旧高抬硕大不朽的身躯

是！——虽然它嘶声

没错——尽管这一切嘶号着

要用泡沫把你掩盖

要将你用泡沫彻底掩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