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一天中任何时候,黄昏最为广阔
七月。热浪在林海中翻滚
最为靠近永恒
蝉声破土而出,把季节的褶皱
像一个码头,仿佛世界可以就此停靠
撑开。宇宙在膨胀,加速
仿佛,终点已然抵达
而我,开始拆解自己
而你骑车,从东向西穿过这蚁的城市
拆成丛林、松果
道路纵横生长,你正分开向着夕阳的那条,满怀虚无
萤火虫和蜻蜓
像满怀悲伤
——这是归还自己的仪式
在人群最为拥挤的一段,虚无
抵达了顶点
饱满的感情曾像蜻蜓的复眼
接到人,而你无法向快要成年的他说起这一切
我给月亮,也给云彩
你无法,向任何人说起
我还给未知的恐惧种过花
热忱的心像阳光一样泛滥
我不知道四周的景色正在腐烂
怎么不留点什么给自己?
后来,我把眼睛拆解成雨季
去融化干涸的土地,像母亲
深深弯下腰,那样
拥抱从不会喊疼的孩子
2025.7.1